坐落于最幸福的国家:芬兰建筑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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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一个进了北极圈人口五百万余的欧洲国家,凭借着民众享受的优厚的福利待遇及生活品质水准,在2018年被联合国评为全球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这不是人少带来的均数福利,看总量也远超欧美同数量级的国家现状。这个国家诞生过一位伟大的建筑师,与格罗皮乌斯、赖特、柯布西耶、密斯同享现代主义奠基人和推广者的声誉,那就是阿尔瓦·阿尔托,他的名字和建筑作品也出现在芬兰国家旅游局官方网站,网站有专门的中文版,号召看得懂中文的人去看芬兰的设计:“爱上芬兰设计——芬兰设计不但是你眼睛看到的物件,而是你所体验的一切。它从你走下飞机踏到赫尔辛基万塔机场的那一刻就开始了,然后无处不在地跟随着你,甚至在你离开之后还和你长久同在。”

> 圣保罗教堂

芬兰国家旅游局官方网站这话引自加拿大摄影师和作家卡伦·麦克肯纳(Karen MacKenna),借由他人之口既有谦虚的宣传作用,也不禁谈及了一个关于设计关于建筑的体验感和影响力问题,中国成语里有对应的词,叫“绕梁三日”,好的设计应当具备这样的特点。我常常想,建筑评论中那些善于将建筑的体验感强调出的,才是真的传达了建筑本身的意义,而芬兰的建筑更是不局限于建筑设计本身,也囊括与建筑物相关的一切物件,这也是为什么阿尔瓦·阿尔托留下大量家具、景观等等严格来说不是建筑本身的设计作品,他和芬兰的建筑师们只想做一件事,提高本国人的生活品质,而不是单单把建筑图纸画完交差。

芬兰还有一个机构,芬兰建筑博物馆(Museum of Finnish Architecture),它每两年会将近期的建筑及相关设计项目进行芬兰建筑双年展活动(FinnishArchitecture Biennial Review),选16个具有代表性和借鉴意义的建筑及相关设计项目,做成展览,做出书籍,办成论坛,请来的回溯牵头人往往不是本国建筑师,他需要花精力和时间与芬兰建筑博物馆、阿尔瓦·阿尔托基金会、芬兰建筑协会三方发起人来进行缜密的研究筛选工作,这叫深度参与,也就是文化输出,2018年,葡萄牙建筑师Gonçalo Byrne担任了这项牵头工作。


> 芬兰“思想角”


16个项目有新建设类也有许多更新改造类和修缮类,就让我们来看下2018年芬兰的“绕梁三日”是怎么回事。先说三个教堂,功能都是公共建筑,代表了芬兰建筑经历过的不同时期和处理方式。


修旧如旧的例子,芬兰建筑师希尔丁·埃克伦德(Hilding Ekelund)的TöölöChurch教堂2016年修复工程,这栋1929年建成的是20世纪20年代新古典主义的典范,它浑身长满了古典主义的符号却有着现代而淡雅的元素。埃克伦德在意大利旅行时受到启发,使用了开放式钟楼及三段式的设计,立面上拱券成为带有微妙阴影的装饰物。87年后,由建筑师Käpy和Simo Paavilainen进行的修复设计延续了优雅及建筑内外的独特性,他们不仅参照了历史图像及文字,研究了当时绿色漆的合成方式,来尽量恢复其原有的内外都出现的淡绿色。重新设计的新家具采用原有内饰的细节设计。虽然增加了符合当代要求的通风管道等必要设施,但他们巧妙的将管道、电线和安全系统隐藏了起来。或许再没有人亲眼见过87年前的实物来对比今日的修复成果,秉承细究品质的作风可见一斑。

> 芬兰“思想角”

再看新旧同时保留的例子,芬兰最古老的图书馆设施——芬兰国家图书馆,根据普鲁士传奇建筑师卡尔·路德维格·恩格尔(Carl Ludvig Engel)的设计建于1840年,他的“帝国风”一度席卷欧洲,这栋建筑也不例外,它是参议院广场周围的帝国风格城镇规划的一个组成部分,毗邻着赫尔辛基大学。图书馆的藏品、藏书可以追溯到位于芬兰图尔库时代。1827年图尔库大火之后,这些藏品、藏书成为赫尔辛基大学主要图书馆的基础,该图书馆于2006年重新命名为芬兰国家图书馆。原始图书馆和附件“圆形大厅”是一个标志性的纪念碑。对具有如此复杂藏书藏品经历的文物级别建筑修复需要大量的前置工作,以免于它们进一步腐坏2013年至2015年期间芬兰LPR建筑事务所与历史学专家顾问对建筑的一瓦一砖进行了详细调查,并使用了紫外线分析每个墙面和柱面,有些墙柱不能动了,那么就保留它原来的样子,将其他部位修缮出新貌,这样的修复非常有体验感,站在一截如此处理的柱子面前,似乎处于时空的两级。


> 圣保罗教堂


还有一种因为战争必须修旧如新的例子,芬兰建筑师伊利尔·沙里宁在去美国前于1911年为新建的圣保罗教堂出具了一份方案,该方案较沙里宁后期的折中倾向不甚相同,整体没有脱离一个塔,两个侧翼的框架。当教堂于1917年投入使用时,由于沙里宁及教堂方都改变了最初的想法,因此只一个侧翼被实现,1944年,教堂遭到炸弹袭击几乎坍塌。大约在2005年,赫尔辛基的建筑师Merja Nieminen和KariJärvinen开始了探案般的恢复工作,研究了所有可能找到图纸的资料。整个教堂采用混凝土建造而不是原先的红砖,这使得教堂具备了出色的声学品质并得到了作为音乐厅使用的第二功能。两位建筑师还和与芬兰艺术家合作设计了新的长凳和新的祭坛,并在地下室建造了一个全新的骨灰龛,在教堂后方设置了美丽的纪念花园景观系统。改造者并没有按照沙里宁最初两个侧翼的想法去恢复,也许冥冥之中在呼应沙里宁后期对于古典主义对称的厌烦感吧。


旧建筑在芬兰是很幸福的,新建筑同样如此,现代主义风格在芬兰建筑师手中发扬出了一种抽象趣味与具象秩序结合的独特样貌。

 > 阿尔托大学Dipoli综合楼

1966年建成的阿尔托大学Dipoli综合楼是建筑界少伉俪合作完成的综合体项目,也是芬兰第三代建筑师代表作品,瑞玛·皮泰拉(Reima Pietila)与夫人莱莉(Raili)分别设计了两个独立的部分,抽象而伸展的如岩石雕塑的一侧设有主要的公共空间,室内也充满了乖张外露的非直线造型;而具象平和的矩形一侧则留作办公室使用,规矩的就像北欧岸边的方形冰块,抽象与具象交织在一起无论室内室外都给人一种时空交错的奇幻感。同时,作为阿尔托的传承者,夫妻二人进一步强化了建筑与周围自然环境整体连接的有机实体性。在今天的使用要求条件下,必须为“具象”部分分配一些自由形式的空间,ALAArchitects使用加强抽象与具象之间的形态过度的方式解决了这场冲突。毗邻办公空间的新技术设施采用黑色立方体,可以像感叹号一样点缀流畅的空间,而在“抽象”的一侧,可以接受多维数据集的方盒子被添加了进去。这样的办法既实用又带有致敬的意味。


一个规矩盒子被一片曲面或折线贯穿,交叠出的空间视觉里带有强烈的哲学意味,或许阿尔托说的与自然和谐是一种建筑师的自谦,自谦里说了通常的现代主义方盒子世界与曲线折线的自然世界存在着天然的造型上的冲突,也说了另一层含义,人与大自然比的微不足道,建筑也是如此,芬兰人遥望冰山时,或许比大多数人都更珍惜今日生活的可贵,也愿意让建筑们能够有更好的品质。


 > 阿尔托大学Dipoli综合楼


阿尔托为首的芬兰建筑师始终认为建筑物与周围环境冲突是一种不可接受的做法,具体来讲,芬兰大部分的中型体量建筑例如集合住宅项目,住宅的平面是跟着地块周边的道路形态走,而道路形态跟着自然届曾经的地形轨迹走,因此在芬兰很难见到其他国家规规矩矩井字状的街道和建筑,即便北欧“帝国风”、古典对称盛行的年代,一代一代建筑师都在作着这样那样的反抗和纠偏。


 > Koira saarentie 36 的住宅拓展项目


典型的例子如本次16个建筑里不多的住宅项目之一——赫尔辛基东部的Laajasalo区住宅拓展项目。最初在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初期该地区逐渐形成一点规模的中层公寓楼,时至今日正在发展成为一个高密度的市区,并通过新的桥梁和电车路线与市中心相连。赫卡(Heka)是赫尔辛基市当地的房地产公司,它们通过一个名为Koirasaarentie 36的住宅拓展项目贯彻了高福利下的住宅政策,即为低收入租户提供价格合理的住宿,这在国内叫廉租房。设计者AnttinenOiva Architects严格的遵从与周围环境协调的方式,将楼体形态沿着长街与街道正面景观直接做“平行偏移”,使得居住者直接享受到对面风景优美的庭院及其天然岩石、松树,楼宇之间的场地规划没有任何强制合成的内容。这组建筑尊重20世纪60年代的背景,但抛弃了现代主义计划的僵化和压制的形式原则。


 > 赫尔辛基西二号航站楼


最后讲一个感人的机场,2017年落成的赫尔辛基西二号航站楼,去芬兰的人必能看到它,也在2018年的芬兰建筑双年展活动16个建筑里。这座建筑的平面是一颗从城市指向大海的三角星:当前往出发层的自动扶梯时,人们面前是逐渐放大逐渐清晰起来的海面,当到达候机层时,透过曲如山峦的屋面及幕墙,人们将看到无尽的天空,天空之下,是小小的你,你正站在最幸福的自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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